国内经济数据总体延续“稳中向好”趋势,但经济运行中深层次问题仍有待解决,2017年需关注五大“旧患”和两种“新忧”。同时,当前经济呈现持续的底部企稳态势,但仍存在不少突出矛盾和问题,尤其是金融风险不断聚集,要注意防范。
经济运行中仍存在五大隐患。
国有企业和私营企业负债率走势进一步分化,资源配置效率有所恶化。从资产负债率指标来看,2016年以来,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总体杠杆水平微幅下降,但是国有企业和私营企业发展态势不一,前者杠杆率进一步攀升,而私营部门则持续去杠杆。虽然国有企业的总资产贡献率明显低于私营企业,但信贷资源却大多投向国企,国企的债务风险也随之快速累积,在一定程度导致资源配置效率降低。而国企改革与国企债务化解的矛盾也不断凸显,加大了对宏观经济的冲击。
债务风险尤其是企业债务风险进一步抬升,“三去一降一补”推进力度加码,加剧过剩行业信用风险加速释放。无论是从国际比较还是自身发展来看,我国的债务水平尤其是非金融企业债务水平已经积累到相当程度。事实上,近两年来债务风险多点爆发,不论银行贷款、信托贷款还是债券市场,违约事件频繁发生。而2017年仍是去产能、调结构的重要时期,随着去产能加码扩围,去杠杆路径将采取市场化、法治化的方式,随之而来的或是过剩产能企业信用风险的进一步释放。
房地产市场有所降温,需警惕挤压泡沫引发的下行风险。随着实体经济收益率的下行、资产价格的上涨,资金“脱实就虚”不断凸显,宏观刺激政策释放的超量货币在股市、债市和房地产市场伺机流动,形成不同的资产泡沫,2016年在房地产市场表现尤为突出。房地产行业在周期性力量以及政策作用下,行业发展或再次进入短期调整阶段,需要警惕挤压泡沫引发的经济下行风险。因此,在以防风险为重心的宏调政策作用下,挤压泡沫仍将持续进行。
固定资产投资资金来源增速下滑,财政收入增速持续放缓,基建投资将面临资金来源的不确定性。具体来看,国家预算内资金保持增长,后期仍受到经济放缓、结构性减税等因素导致的财政收入增长放缓牵制,财政收支矛盾进一步加剧,预算内资金在高位增长的基础上再上台阶比较困难。占比15%以上的国内贷款,随着央行稳健中性货币政策的持续,信贷增长大幅改善的概率较小。随着实体经济投资回报率下降,投资信心有所影响,占比超过50%的企业自筹资金难以大幅改善,民间投资的走势持续低增长。
人民币汇率贬值预期持续存在,汇率贬值引发资本流出,仍需密切关注资本流出风险。全球资产泡沫的加剧,将会带来流动性收紧预期。2017年在外部冲击和全球流动性收紧预期下,人民币过度贬值和资本加速外逃的风险仍然存在。而在我国利率市场化和汇率形成机制改革向纵深发展的大环境下,境内外利差、汇差变动将推动着各类经济主体寻找市场投资和投机的机会,短期内跨境资金双向流动和波动加剧也是必然。如果人民币过快贬值,资本外流加剧,那么将与国内资本市场波动形成恶性循环,压缩货币政策操作空间,将使货币市场利率上升,引发债市风险。
除去“旧患”之外,有两种“新忧”也值得关注。
原材料购进价格大幅攀升,价格传导机制不通畅,制造业盈利改善或有反复。制造业仍处调整周期,企业盈利改善并非由于基本面实质性改善和需求提升带来,而是去产能带动生产收缩、大宗商品价格、原材料价格回升引致。当前原材料购进价格大幅攀升,而企业也面临资金周转、还债压力等困境,未来不排除制造业盈利恶化的可能。
利率中枢有所上移,企业实际融资成本抬升。无论是从债券发行利率,还是银行间拆借利率抑或是国债收益率,均有不同程度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