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破云涛万里红——县级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改革扫描

■ 张 芳

　　 供销社这个庞大的系统，其根基在农村，发展之本靠农业，服务对象是农民。因此，供销社从诞生的那天到改革开放的今天，其网络的建设及服务的对象大都是围绕“三农”在县及县以下建立发展起来的。但从供销社的管理体制看，它是一个条块结合的双层管理体制。全国总社、省社比较宏观，处于目标研定、战略运筹和政策争取、组织指导、协调服务的地位，主要把握供销社改革发展的前进方向。市社是中间层，具有辅助性、引导性和督促性，处在狠抓落实、打好局部战役的地位。而县（市、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简称县级供销社或县级社）具有双重属性，履行双重职能，一方面在接受上级社指导和当地党委、政府直接领导的同时，作为基层社的联合社对下级社负有“协调、监督、指导、服务”的职能；另一方面作为本级社有资产出资人，履行着社有资产营运职能，具有企业法人属性，对基层社、社属企业的人、才、物行使着管理权和调配权，应该说县级社是一个具体实施操作的关键层、核心层。供销社能否振兴，关键看县级社，能否有作为，关键靠县级社。县级供销社作用发挥的好与坏，关系着供销社的生存和发展，就一个县而言，关乎十几个基层社及社属企业的前途命运、生死存亡。供销社的改革和发展、合作经济的振兴，县级供销的地位和作用举足轻重，肩负着历史重任。
　　数十年来，作为农村商品流通领域的主要力量，县级供销社在促进农业生产，搞活城乡物资交流，发展农村经济、农产品购销过程中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农资、棉花等供销社传统支柱型经营项目逐步放开，国家对粮食、烟草、石油、酒类、盐业、医药、蚕茧等实行专营专卖，县级供销社过去统购统销等传统的经营优势已基本丧失，而传统的管理体制、经营机制方面与市场经济格格不入，所产生的弊端严重地影响着县级供销社的生存和发展。再加上人员负担及社员股金包袱沉重，绝大部分县级供销社步履艰难，有的甚至陷入瘫痪和半瘫痪状态。对此，县级供销社要克服自身弊端，明确办社方向，增强经济实力，完善服务功能，进行网络整合，再造农村流通主体。实践证明，农民走向市场不能没有可靠的引导者，不能没有顺畅的桥梁和纽带，县级供销社只有通过改造，才能发挥应有作用，引导农民走向国内、国际市场，成为经济全球化的重要参与者。
　　近年来，不少县级供销社通过多种形式的改造，积极投身于农业产业化经营，增强了竞争实力，面貌发生了根本变化；社有企业通过深化产权制度改革，初步形成了多种实现形式的新格局；网络状况不断改善，连锁经营、配送中心、小超市、总代理、总经销等现代营销方式已被不少县供销社所采用，现代经营网络既密切了系统内的联合与合作，也拉近了供销社与农民的联系。
　　（一）加快社企分开，进一步推进开放办社。
　　开放办社是近几年来县级供销社改革与发展上的一个重大突破，也是在理论和实践上的一个重要创新。长期以来，计划经济给县级供销社带来的垄断地位，使其长期在一种封闭或半封闭状态中自我运行。而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这种自我封闭的单一组织体制，已经成为制约供销社进一步深化改革和继续发挥作用的一大障碍。因此，冲破传统体制的束缚，走开放办社的道路，是市场经济条件下县级供销社改革与发展的必然选择。
　　不少地方的县级供销社根据农村经济发展的需要，抓住改革的时机，以产权制度改革为切入点，对基层供销社进行调整重组，全面规划，合理布局，开放办社、体制创新。一是改革旧的。要对现有基层社进行多样化改造，对资产和人员实行“两个置换”，大胆探索产权制度改革的多种形式，可以是合作制，也可以是股份制、股份合作制。对长期亏损、丧失服务功能的，可借助有关改革政策安置人员、处置资产、清偿债务、清退社员股金，出售、拍卖、破产、撤并、关闭、彻底转为民营。二是发展新的。基层供销合作社改革后的剩余资产，应由县级供销合作社集中用于发展为“三农”服务的各项事业。重点在农村中心社区和大的集镇，按照合作制原则组建新的基层供销社，或用于兴办专业合作社、专业协会、农村综合服务站、农村流通现代化的网络终端等为农服务组织，改善为农服务条件，提高服务水平，壮大基层供销合作社实力。
　　此外，还有一些地方对组织体制开放形式进行了全新探索。河北省肃宁县社原肉食水产公司有较好的区位优势，但由于体制陈旧、包袱沉重，连年亏损，濒临绝境。县社筹资８０万元帮其化解了４００万元债务，然后定向整体出售给民营企业东洲速冻食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安置系统下岗职工２０名，接受县社业务指导，每年上缴一定数额的服务费，并向县社上报财务数据。肃宁县社以此类方式运作引进系统外项目共４个，使企业摆脱了资金短缺、项目匮乏的困境。针对这种运作模式，该县社明确提出了“不求所有，但求所在”，这种大开放的理念在经营的可行性和联合的稳定性方面还有待探讨，但作为一种崭新的开放思路可资借鉴。　
　　（二）推进产权多元化，做强放活社有企业，创新自身体制。
产权多元化是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做强放活社有企业的必要条件。县级供销社企业是一种特殊企业，企业改革改制不能放弃合作制的原则，也不能全部照搬国有、集体企业改革办法，要在供销合作社母体坚持合作制，确保资产不流失和对有关骨干企业控股的前提下，采取改组、兼并、租赁、承包、股份合作、出售、破产、拍卖等多种形式，抓大放小，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有进有退，使企业真正成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约束的市场主体和法人实体，从根本上解决企业长期亏损的机制和社有资产负无限责任的突出问题。（１）对有一定发展潜力，与农业产业化有紧密关联，外有辐射能力，内有吸纳能力的县农资公司和农资批发市场，通过存量资产剥离重组和产权制度改革，吸纳基层社和社会资本，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或集团公司；（２）对负债重、人员多，但有一定资产优势的贸易公司分步改造。一是继续完善资产承包租赁经营，尽可能使资产增值、产生效益。二是积极盘活低效资产，通过低效资产变现增值，偿还债务，分流人员，减债减负；（３）对机制不活、效益低下，勉强维持的餐饮业彻底放开搞活，全面实行承包租赁经营；（４）对设备老化、无力改造、经营困难的工厂，积极筹措资金，通过全员身份置换，关闭解散； （５）对负债额高，丧失市场竞争能力，扭亏无望的农副公司通过积极争取政策性亏损挂账的落实，消化债务，剥离重组，引进资金技术，合资经营，与农民经纪人、社会法人和自然人联合组建新的农副产品购、销公司，努力使之成为农业产业化经营的龙头企业；（６）对长期亏损、资不抵债企业，要下决心停办，或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可申请破产。
　　从不少地方的经验看，为防止在改革改制过程中社有资产的流失，以及改制以后社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县级供销社可考虑成立资产经营管理公司，负责社有资产的监管、债权债务的清偿、经营结构调整、剥离资产投资去向等，受县联社的委托行使出资人代表职能。总之，县级供销社企业的改革，由于受历史形成包袱的制约，必须采取因企制宜，一企一策，一企多制，使改革的进度与实际承受能力相适应，不能搞“一刀切”、“齐步走”。 
　　（三）全方位、多途径参与和推动农业产业化经营。
　　从一些地方的经验看，领办专业合作社是县级供销社参与农业产业化再造基层社的主要形式。农业产业化经营是实现农业现代化的重要途径。县级供销社参与农业产业化经营，既有利于发挥现有流通服务要素的作用，促进农村经济发展，也可以推动形成新的合作经济。领办专业社，再造基层社，应作为县级供销社体制创新的大战略。一是推动农村流通现代化，促进县级供销社参与农业产业化，带动基层社改造。经过前段时间的改革，９０％以上的基层社实行了抽资承包，大量职工实际已经成为“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理税费，自负盈亏”的自营商。在此基础上，用连锁、配送等现代流通方式把这些职工自营商串起来，组成以自营职工为基础的零售商合作社，并以县社或中心城市供销合作社为依托，以连锁经营为联结纽带，广泛开展连锁经营，形成符合农村市场经济发展需要的农村现代物流体系。通过农村连锁配送网络与城市连锁集团对接或合作，发挥县级供销社熟悉农产品经营的优势，组织农副产品进入超市，可以有力地促进农副产品销售，带领当地农民增收致富，促进当地农村农业产业化经营水平的提高。二是搞好农产品协会改革，促进专业合作社联合壮大。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千家万户的农民如何有序地顺畅地进入千变万化的市场，这是我国农村面临的一个重大问题。国外经验告诉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既不能靠单个的农民，也不能靠各级政府，而要靠农民的行业协会或者专业合作社联合体。县级供销社要结合参与农业产业化再造基层社，加快农产品行业协会的改革，更新人员，完善职能，拓展经费来源渠道，使农产品行业协会真正成为行业性的自律、服务和协调组织，全面完善合作制为农服务体系。
　　（四）大力发展现代流通和经营方式，全面改造传统网络。
　　面对加入世贸组织后国内外资本的竞争，我国农村流通业开始全面整合，加快改造供销社传统网络已是迫在眉睫，这在许多地方的县级供销社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他们充分利用自身的优势，在农村逐步发展农业生产资料和日用工业品连锁经营，用现代流通方式改造传统经营网络。一是巩固和扩大农业生产资料营销网络。以农资公司为龙头，以农资市场为基础，按照市场经济公平竞争的原则，打破行业界限、区域界限、所有制界限，建立以市场为导向的工商联合、农商联合、商商联合新的经营格局，发展连锁经营，联合经营，将服务延伸到村，通过设立直销点、连锁店，减少中间环节，降低成本，让利于农，构筑起县、乡、村联动，农、工、商联合的农资经营新模式。二是重新建设农副产品联购联销网络。发挥农民经纪人队伍作用，充分利用供销社闲置资产和经营网络与农民经纪人联合，围绕全县市农业结构调整和主导产业，发展农副产品购、加、销龙头企业和专业合作社。三是逐步规范建立废旧物资收购服务网络。依托基层社和村级综合服务站，吸纳个体、私营经济成份加盟，争取加入自治区废旧物资连锁经营，扩大延伸废旧物资业务范围。四是重视信息网络建设，为县市农副产品进入全国市场提供服务，通过网络及时发布传递供求信息，发展电子商务和网上交易，引导农民按市场需求安排生产，提高农产品市场竞争力。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伴着中央一号文件空前重视“三农”工作的强劲东风，经过改革的风雨洗礼、泥泞磨砺、坎坷考验的县级供销社更加成熟壮大了。力劈坚冰，重新扬帆的县级供销社已经开始新的远航，创造自己更加辉煌的明天。

（自《中国合作经济》２００４年第１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