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冷了,母亲从老家寄来了一床棉花被,纯白的棉布里,大红花的棉布面,厚厚的,足足装了有六七斤棉花,夜里盖在身上,好像闻到了家乡的味道,回到了母亲的土炕上。
老家在黄土高坡上,冬天风大天冷,所以每到冬天来临时,家家都会选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准备过冬的棉被晾晒,每到这时,花式各样的棉被就把秋日的农家小院都渲染得色彩斑斓了。
也有的人家嫌被子上年冬天盖过后不太松软,会在某个阳光普照的秋日彻底把被子拆洗一下,然后再在去年的棉花胎上掺入一部分新棉花,这样一来,棉被冬天盖起来就要比仅晾晒一下舒服得多。
我家的棉被母亲每年秋天一床床拆洗。农村大多人家都睡土炕,我家也一样。被面拆洗妥当,棉单晾晒松软后,在我们孩子眼里最复杂也最有趣的工序缝棉被也就开始了。缝棉被的日子母亲会早早打发我们吃完早饭,把炕上的东西都腾干净,然后把要拆洗的被子平铺在土炕上,开始缝棉被。在母亲缝棉被的时候,我往往喜欢趴在炕棱上看着母亲的手不停反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