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棉。
把它连读三遍,大概口角也生甜。
纯棉的幸福,必定是从穿衣的愉悦而起。穿着笔挺的冰丝T恤出没在繁华与烦燥间,夜静回家,小心翼翼地按规定的悬挂方式挂好T恤、保持它的笔挺,而后随手从乱衣堆里摸出一件不足十元的纯棉短衫,贴身而穿,柔软、慰藉、舒适、透气、安稳,劳碌一天的僵硬和疲惫渐渐散去,而莫名的惆怅或幸福,就在这纯棉的包裹中弥漫开来……
——若是在安妮宝贝的笔下,纯棉下的凄惋故事就要发生了:
“买的那件棉织的开襟上衣,旧旧的玫瑰红,是自己喜欢的,想着可以配一条小碎花的棉布裙子穿。……把它整夜地盖在腿上,还能闻到棉的淡然清香。想着我还能为你流浪多久。为你美丽多久。”
知性的安妮,这个喜欢在深夜的电脑屏幕前深思灵魂的女子,几乎偏执地爱着棉质的衣物,作品中的人物,永远都是穿着棉布的裙子或衬衫,落寞且美丽。
是的,落寞且美丽。且看那纯棉诞生的天然之美:我想象中的棉花,大概全产在新疆,一尘不染的蓝天上,飘荡着朵朵棉花般的白云,而一尘不染的蓝天下,绽放着朵朵白云般的棉花。烈烈且纯净的阳光照耀,清清且温煦的山风吹拂,棉花,就这样圣洁而温暖的盛开着,棉花的盛开就这样汲取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附着于你的身心:感动与舒心,自然与熨帖,全是棉花的恩赐啊。
我想,纯棉带给人们的愉悦,或许更多的是纯棉背后那天生的简单舒适的生活,那种随性生活之美。阳光的烈烈照耀下生成的棉,让厌倦了所谓人世繁华的人们,回归到最初的自然。于是,有了“纯绵主义”,有了“Cotton Beau-ty”,有了纯棉下的幸福。
如纯棉的人生。或许人生是无法论其成败的,但总有幸福在评价,钱、权、利,是评价的准则吗?不是的。我想幸福在人们心中的概念,大致应是心安、舒适与平淡,充实、温馨与香甜。人生需要柔软和质朴,需要自在和舒服,这种纯棉的人生,或许可称上品。
有一类总作无谓的冲杀与拼争的人生,正如麻织品的硬挺,或许有着它强悍的风度,但人人望而却步,谁会做它的贴心观众?只好落寞了。亦有张爱玲笔下的生命如一袭华袍,可惜的是“里面长满了虱子”;华袍固有令人屏息的华丽,丝质的柔顺与滑腻或许会带来极度的快感,但它的滑腻总是让人于心难安,往往要在睡梦中惊醒于它的飘浮与不安,辗转难眠;从生命的质地上,或许可以这样说,唯有纯棉的,才是让人心安的、心宽的、心舒的、心爱的……
于是,向往这样一个纯棉的世界:生活自然是纯棉的质朴与廉价,有着纯棉布衣,有着和棉花一样生长在灿烂阳光下的玉米、土豆、麦子可吃。倦了,会有好听的音乐,肯尼吉的萨克斯或者是雅尼的合成乐,噢,最好还是那首摇篮曲吧:月儿明,风儿静,树儿遮窗棂啊, 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声啊……


希望还可看到你的文章。不看不知道,一看还想看。我想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