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90年早春来过隆中,此次旧地重游,风光依旧,物是人非,不免有几分感慨。情意绵绵,正要进入角色,汪馗忽发议论,指责诸葛亮“虚伪”:他娶阿丑黄小姐纯粹是为了走岳父黄承彦的“后门”;他隐居隆中是假,想出山当官是真。听此言我不禁目瞪口呆,急忙问汪馗这些“观点”如何得来?他声称是读了某篇文章,自己也深信不疑。我从小崇拜诸葛亮,对这位政治家、军事家的聪明才智,英雄业绩,对他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高风亮节感佩不已。如今听到一起的游伴对心中的偶像肆意贬毁,怎能容忍,便不客气地和汪馗争执起来。我指责他妄评前人,诽谤圣贤,那篇文章不外是无聊作者哗众取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未作调查研究而轻信无稽之谈,是很可悲的!京川等也赞同我的说法,纳纳更是“哼”了一声,算是声讨。汪馗见一番谬论未遇知音,只好闭口不言,正像《三国演义》上写的:大战三百回合,寡不敌众,落荒而逃。
我们沿着林荫道前行,先后参谒了武侯祠、三义殿、草庐“卧龙深处”等古迹。草庐古朴简陋,可是“自古宇宙重名,布衣有几?能使山川增色,陋室何妨?”走进三顾堂,我们流连在古碑廊中,一起扶着石碑诵读“出师表”、“隆中对”,从这流芳百世的文字中,缅怀诸葛亮先生不朽的业绩。从崔州平、徐庶等的碑文中,我们看到了卧龙未遇时,崔、徐即独具慧眼“深许之”……
在刻有杜甫诗句“三顾频繁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及“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石坊前,我们纷纷摄影留念。这里树林浓郁,鸟声清脆,后面是先生的躬耕田和休息时的抱膝亭。
下午两点多,我们乘上了从北京开来的特快,列车奔驰,窗外的田园、村庄、建筑物飞速向后,转瞬即逝,我从未有过如此清醒的时间感和空间感,脉搏也随生活的节奏快速地跳动,长居闹市,眼界狭窄,生活疲沓,出外旅游,如井蛙出井,感慨良多。正所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隆中之行,数人之众,精诚团结,劳筋骨,累体肤,炼精神,开眼界,收获甚丰。真可谓苦中有乐:“此乐留与知音受用,安可与俗士道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