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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纯棉】纯棉温暖如阳光

日期:2007-04-11 09:35   作者:潭映月   来源:中华合作时报2127期

  太阳喜欢悄悄地藏在棉被里面,然后再给人们以温暖。

  小时候,纯棉是一个晴朗的字眼。

  记得每逢阳光灿烂的日子,母亲总是会把棉被抱到院子里晒上一整天。一个扎蝴蝶结的小姑娘,喜欢在被子的缝隙间钻来钻去,软软的被子,暖暖的阳光,让人浑身懒洋洋的。晚上一钻进被子,立刻就有种被温暖包围的充实感觉。那一刻,我对纯棉也产生了格外的好感,它里头藏有阳光的味道,就像母亲的笑容,母亲的怀抱。

  秋凉的时候,母亲总是买一些棉花布,坐在小凳子上穿针引线,为我缝棉袄。阳光透过比三层楼还高的杨树,斑斑点点地照在宁静的小院子里,也照在母亲的身上。时光静静地定格在这里,温馨的就像MTV音乐画面。母亲手很巧,针线活闻名乡里,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是自己缝的,而且用的都是农村人自己印染的棉布。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总是穿得干净得体,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再加上她亲切随和,乡亲们都乐意和她交往。

  每天早上,母亲都把我送到村东头,看着我上学去。我背着花布的书包,一蹦一跳地走在田间的路上,两旁是玉米地,玉米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还有蟋蟀在歌唱它们的童年。那时候我长得极像外国女孩,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看,课间的时候穿着蓝底白花的小褂在操场的高台上领操,袖口和衣角处,还有母亲飞针走线绣的蝴蝶,举手投足间,让我变得很可爱。

  在母亲关爱的目光里,我越走越远,离开了母亲古朴的小院子,也远离了母亲的手工棉布。高耸的写字楼闪烁着诱人的光华,我穿着职业套装进进出出。城市有流光溢彩的商场和耀眼的玻璃橱窗,有午夜的车水马龙和彻夜难眠的灯火辉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的外国娃娃脸也成了一种时尚,渐渐地,我知道了碧欧泉、VEROMODA,也学会了几个月省吃俭用去买一个LV手袋……华美的服饰并没有带来内心的充实,奔走在城市的大街上,心里总是莫名地浮躁,脚步也异常的疲惫。望着四周冷冰冰的水泥森林,我开始向往一种柔和而温暖的生活。

  后来,终于有一个长假可以去见母亲了。时间让我出落的亭亭玉立,完成母亲的心愿,也让母亲的头发变做花白,光洁的额头上有了皱纹,但她那种淡定从容的气质,温暖的笑容,却是岁月所无法改变的。我在树下静静地给母亲打理头发,剪刀发出轻快的声响,斑驳的阳光一如母亲为我做棉袄的日子。我劝母亲去染一染头发,她说还是自然的好,就像这棉布衣裳,看着就觉得亲切。还是和从前一样,母亲身上的衣服都是自己缝的,连鞋都是一针一线纳出来的,也许她从来就没穿过一件有牌子的东西,但我知道,无论我穿多少钱一身站在她身边都只有羡慕,那种针线活的踏实感是什么牌子都找不来的,她可以坦然地告诉左邻右舍是花20元买来布料做的,还相互切磋技巧。而都市中的我们为了迎合他人的目光,总是用华丽的衣服将自己层层包裹,时时刻刻戴着假面具示人,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够拥有那份坦然的心境,去呵护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在陪伴母亲的日子里,我才感到橱窗里陈列的那些物品是多么的奢侈和不切实际。脱掉僵硬的制服,让自己舒展在棉布的衣服里,那种久违的温馨与舒畅又回到身边,我知道,这份暖暖的感觉是可以一路寻回去的,就像那晒过的棉被、蓝印花布的棉袄。原来这散发着乡土气息的棉布,一直是我难以割舍的一个情结,内心所渴求的也正是这样一种纯棉的心态:简单、质朴、温柔、平和、贴近自然、贴近真实……纯棉所包裹的不单单是我的身体,更是为渴望熨贴的心灵找到了一方柔软的“棉田”。

  太阳喜欢悄悄地藏在棉被里面,然后再给人们以温暖。如今,我儿子欢喜地穿着姥姥做的棉衣,四处玩耍,邻居们会说:“这个小孩穿得真舒服,纯棉衣物对小孩子最好了。”阳光下,我也把被子抱出来晒,儿子躲在被子后面做鬼脸,笑的很甜,暖暖的……



编辑:舒安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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