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燕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地处河南省漯河市金桥农资批发市场,主要经营的化肥品种有:“美盛”牌复混肥,河南万庄化肥有限公司“万庄”牌、“丰盛园”牌复合肥,北京盛园恒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盛园恒丰”牌BB肥,中国石油乌鲁木齐石化“昆仑”牌尿素。公司业务辐射范围漯河地区。田德功(左),农资资历32年,田伟峰(右)农资资历19年。
从1975年到2007年,中国农资的生产和流通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各个发展阶段,农资的舞台上,都有一批活跃的农资人引领着行业发展。每个大企业的背后都有轰轰烈烈的往事,今天也是如此,仍然有一批知名企业家站在农资行业发展的前沿,带领着农资行业和农资人向前迈进。
我们不能忘记,为行业作出突出贡献的企业家背后,还有更多的农资人在默默的贡献自己的力量。他们可能是企业的一般员工,也可能是个体户、中小企业主,他们也在进步,也在感受着时代带给他们的幸福或者痛苦,快乐抑或忧愁。
短缺时代的快乐
田德功,生于1948年,1968年参军,1971年开始在军工企业工作,1975年调到许昌市供销社。1986年,漯河升格为地级市,在许昌市供销社工作11年的老田调到漯河市供销社。在漯河市供销社,老田依然做农资。
七十年代,供销社经营的化肥种类有碳铵、尿素、复合肥。尿素和复合肥全部是依靠进口,大多来自俄罗斯、挪威、芬兰等国。在那个化肥紧缺的年代,化肥流通主要是按照计划经济指标进行调控,根据每个地方的耕地数目来划分分配比例,从中央到省里,从省里到地市,再到各个县里,经过乡镇,最后是村庄。
由于国内生产技术受限,氨水都非常紧俏。各地村庄都有氨水窖,从乡里分配的氨水都是用汽车直接运到村里的氨水窖里。老田在供销社就做过氨水运输,一辆汽车可以拉上几吨,然后放到村里的氨水窖里,村里再进行二次分配,到各个生产队。当时每个生产队大概能分上几百斤。每到分氨水的时候,村民拿着胶质的氨水袋排队来取氨水,最大的袋子可以盛500公斤。用胶袋将氨水运到地里以后,农民再向氨水里加水,用人或者牲口拉着的氨水耧往地里施用。
讲起几十年前的往事,老田兴奋不已,他说:“当时的农民对氨水非常渴求,因为买不到,只能等分配。特别是村干部,向上级争取氨水配额的积极性非常高。村子里一听说送氨水的来了,高兴得不得了。村干部亲自在村外等候,并一直陪同着工作人员。我们下到村子里送氨水的时候,每次村子里的招待都非常丰厚。村干部安排食堂煎鸡蛋、捞面条,有时还有酒有肉,在那个年代这可是丰盛大餐。”
老田回忆说,1978年前后,我国才有了自己产的尿素。他记忆比较深的就是岳阳洞庭湖的“洞氮”。他还去“洞氮”参观过,那段兴奋的感受至今记忆犹新。当时国家投产了十几家尿素企业,企业的设备一半都是国产的。尿素企业还生产碳铵和氨水,直到1988年前后,国产的尿素才普及全国。
1987年,河南开始土地承包到户,农民种地的积极性大增,对尿素的需求更是猛增。计划经济已经开始转变,但尿素还是供不应求。当时下级供销社根本不可能从上级供销社那里赊账,因为有钱也不一定能拿到货,所以都是先打款后取货。还有很多人找朋友、托亲戚“开后门”买尿素。
早在1985年就有一部分碳铵和氨水企业改产尿素,到了1990年,国内已经有很多碳铵企业改造成尿素企业,而且,复合肥也开始国产。老田说:“虽然尿素和复合肥基本都可以买到了,但是整体上还是短缺。”
过剩时代的困惑
1990年以前,化肥就有了个体经营户。个体户从供销社批发化肥,再卖给农民。虽然个体户产生了,但是化肥的流通主渠道并没有变。当时刚从计划经济体制转过来,所以个体户利润也非常低,经营风险相对也较小。这股力量虽小,却推动了化肥流通体制的改革。
1996年,漯河市金桥农资批发市场在漯河市农资公司大院挂牌成立。漯河市农资拥有有铁路专用线,充足的仓储能力,改造后的农资大院多了一些化肥批发店。至今,大院内已经有20多家批发店。他们在1998年以后,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农资人。
金桥农资批发市场成立之初,老田还没有自己经营门店。2002年,老田才和儿子田伟峰一起经营化肥批发店,并成立银燕农资公司。
银燕农资在金桥农资批发市场也只是一家普通的化肥批发公司。在公司成立的起初,效益用老田的话说,还算可以,但是2004年却发生了变化。受2004年上半年上涨行情的影响,经销商都获得了可观的收益。2004年年底,金桥农资批发市场的批发门店都大批量进货,可是2005年复合肥的价格下滑,给这些公司带来了亏损,银燕农资公司也在2005年亏损。行情涨跌属于正常现象,但是最让小田无可奈何的却是赊销。
随着化肥品牌的日益增多,金桥农资市场的批发门店代理的牌子一直在增加。新品牌为了增加销量就开始给下一级经销商赊货。赊销开始后,就迅速成为竞争的手段,并成为一种风气。
田伟峰认为,复合肥牌子的增加,是赊销产生的重要原因。经销商曾提出,给自己一个稳定的价格差,然后替厂家销售产品。厂家本来看重经销商的网络和经营实力,但是却不敢轻易把货赊给经销商进行代销。所以最后的结果是县市级经销商给厂家现金付款,而却把货赊给下一级的经销商。目前乡镇一级的经销商也盛行赊销,所以这又给县市级经销商增加了风险。
田伟峰说,“最难做的就是县市一级的代理商,因为我们要一分不少的从厂家取货,然后一分不要把货给下一级经销商送过去。”他认为,目前的流通环节经营风险最大的环节就在县市级经销商这里。因为下边的经销商只要出了问题,风险最后还是最后转嫁到县市级经销商的身上。
田伟峰说:“本来复合肥的吨利润在50-80元,赊销的话20元就不错了。因为给下一级经销商要账的时候,总是抹掉零头,假如所欠款是一万零几百元,那么几百元的零头就成了双方谈判的牺牲数目,更不用说几十元的零头了。要是给现金的话,每吨的利润在40元我就满足了。”
2005年,银燕农资的赊销占总销售量的70%-80%,2006年,全部是赊销。记者采访田伟峰的当天,他去下级经销商要帐刚回来,他一天只要回了9000多元,而剩余的赊销款还有几十万元。
针对目前的困境,田伟峰语气坚决地说,绝对不会再让9岁的儿子再做农资。老田却说,只要坚持,市场肯定会有好转。他相信农资仍然能给他带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