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换了一张笑脸,赶紧迎上去道:大姐,生意可好?这是一个烟店的老板,以前阿文逛烟市虽然老碰到她,可是老也打不开她那张嘴。每次阿文来套词,她要么是忙忙叨叨的擦玻璃擦桌子,要么就跟顾客聊烟,总是把阿文不尴不尬的丢一边。
好在阿文的脸皮厚,从来不会看女店主的脸。虽然她冷若冰霜,阿文照样热情洋溢的往前凑。女店主仍然不爱说话,可是雪地已经扫干净了,门窗桌椅柜台都擦得亮堂堂的像镜子。她百无聊赖的翻看着阿文带来的报纸,嘟嘟囔囔的很不情愿开了口。“人是不能闲下来,闲下来说话,就没有生意可做。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不是想说话,而是实在找不到事做。”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原来她以前不肯搭理阿文,并不是因为讨厌阿文。坐在烟店门口的一个老头悄悄碰了一下阿文说:你今天不要惹她,烟店已经好几天没有顾客来,她心情不太好。阿文这才抬头发现,原来女老板的烟店在唱空城计。
年关缺货,这是每年都要遇到的问题。阿文无言安慰,只好悄悄溜出了店门。来到另一家烟店,却碰到了一个豪爽的山东老板。山东老板见到阿文,就一把揪住阿文说:我今天倒了大霉了,好不容易进了一条中华,昨天被人调包成了一堆垃圾废纸。说着就把一条用报纸填充的中华烟拿给阿文。阿文调侃道:这个调包者看样子贼精明,连假货也不肯留给你啊!
山东老板垂头丧气地说:是啊!要不然我也不会亏这么大….。话没有说完,他忽然改口道:天地良心,我从来不卖假烟的。即使调包的人给我假烟,我也会扔掉。我不能因为这个砸了我的生意。我们全家就靠这个小店维持生计,卖烟的收入占到了三分之一呢。唉!他接着叹了口气,就当花钱买教训了。他自我安慰说。
阿文一条街走下来,叹气摇头的占了五六成。货源不足,客源不足,假烟太多,生意没法做,还要忍受风霜雨雪和寒风哇呀哇呀的叫。谁让北京的冬天叫忍冬呢?阿文在茫茫的烟市逛来逛去,不同样要忍受很多吗?忍,心字上面挂把刀,挺挺就过去了。不是有句话:冬天已经来到,春天还会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