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央行日前发布的公告,自11月15日起,存款类金融机构存款准备金率将再提高0.5个百分点。这次农村信用社没有获得“特殊待遇”,保持了七年之久的6%的存款准备金率,将被上调至6.5%。
可以预见,今后农民从农村信用社获得贷款的难度曲线将直线上升。饥渴的农村金融市场,将再次面临“干涸”的考验。
无风平地起波澜
面对市场持续的流动性压力,央行再次选择了提高法定存款准备金率的调控手段。而农村信用社也在此次被调控行列,却着实让人感觉有点意外。1999年11月,央行发布公告将金融机构法定存款准备金率从8%下调到6%。自此之后,央行六次调整金融机构法定存款准备金率,但农信社6%的水平始终没有变动。处于体制改革当中和担负“支农”重任,一直是央行“保护”农村信用社的最好解释。
此次央行上调法定存款准备金率的公告没有像往常一样“照顾”农村金融机构,甚至在随后召开的窗口指导会议上,对于突然上调农村信用社的法定存款准备金率的措施,没有给予任何解释。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一位人士对此的看法是,“央行七年来第一次上调农信社存款准备金率,原因一是农信社改革已经初见成效,改革后需要农信社加强公司治理,谨慎信贷投放;其次就是,目前农信社信贷投放水平的确过高。”
但是,认真探究央行对农信社的一贯“保护”政策及农信社发展现状,上述猜测似乎并不是一个完善的解释。
今年以来,基层农信社充分利用央行提供的诸多扶持政策,着力推进产权制度改革,新的管理体制也逐步建立;通过增资扩股,资本充足率得到逐步充实和完善,农信社系统十年来首次出现轧差盈余;各地农信社支农力度表现出空前高涨的热情。但对于“积重难返”的农信社来说,这些改革成果既来之不易,更是非常脆弱。能否保卫“战果”,并进一步扩大,农信社改革前进的道路上仍然面临严峻的考验。
因此,从保护改革成果角度来看,央行此时上调农信社存款准备金率的时机仍然让人不解。
信贷高企“牵连”农信社
目前农信社信贷投放水平过高,可能是央行做出政策调整的出发点。对此,有关专家表达了不同的看法:“农信社信贷规模问题应该具体分析、区别对待。有的农信社的信贷规模确实比之前扩大了许多,但信贷扩大的投向对象是‘三农’,这是得到国家政策支持和倡导的。这种情况下,只要农信社能够保证信贷投放的安全性,政策部门不但不应该收缩其信贷规模,反而应该支持其业务发展。”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农信社,为追求利润,盲目求大,把信贷资金集中投向大型企业,甚至一些与国家产业政策相悖的项目,这样既背离了支持新农村建设的使命,也给自己造成了巨大的经营风险。”专家认为,对于这种情况政策部门通过适当的调控手段收缩其信贷规模,加强信贷监管是非常必要的。
看来,针对农信社信贷投放水平高的问题,在解决的时候采取“具体分析、区别对待”的策略似乎更加合理。
“流动性过剩”到农村?
今年以来,流动性过剩问题是央行货币政策宏观调控的主要着力点。遏制日益高涨的投资热情,是保证国家经济平稳运行的必要手段。而通过上调存款准备金率等货币手段,收紧金融机构的“钱袋子”成为央行的当然选择。
此次上调存款准备金率,一个重要目的仍然是解决流动性过程问题。一位银行业高层人士透露,今年下半年以来,央行信贷调控的窗口指导、定向票据等政策更多地落到了四大行身上,地方中小金融机构信贷增长依然较快。央行把流动性过剩的现状,与包括农村信用社在内的中小金融机构联系在一起,这也是央行此次全面调整金融机构存款准备金率的重要原因。
但从现状来看,流动性过剩问题主要存在于城市市场,而大型商业银行才是这幕金融大戏里的真正主角。农村金融市场的流动性过剩风险并不明显,以解决流动性过剩问题为出发点,解释上调农信社存款准备金率的政策措施似有牵强之嫌。
不可否认,从全国金融形势发展现状看,金融风险和流动性过剩问题有向农村金融市场转移的可能和趋向,央行作为提前预防措施,上调农村金融机构存款准备金率,收紧信贷“钱袋子”也不失为“未雨绸缪”的明智之举。某种意义上,央行此次毫无预兆地上调农信社存款准备金率,甚至不予解释,其警示性作用要大于实际取得调控效果本身。
上述银行业高层人士称,“这一次紧缩政策对各类银行机构统一对待,特别是农信社多年来第一次被实施紧缩调控,本身就有提醒信贷投放不能过快的味道。”
如何灵活应对市场环境变化和政策环境变化,是改革中的农村信用社需要掌握的生存本领之一。新的政策环境已经形成,如何去消化新的政策带来的影响,如何平衡改革发展与顾全大局之间的天平,对于农村信用社来说既是一次成长的机会,也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