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树桃花相映红,桃红又是一年春。”
春光三月,暖日烘晴,桃花吐妍,粉红一片,犹如霞云,把春光点染得异常绚丽。
桃树,是我国最古老的栽种花木之一,至今已有3000多年的栽培历史。早在《诗经》中就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记载。春秋中的《尔雅》、北魏的《齐民要术》均有桃的记述。桃花品种繁多,有单瓣、重瓣多种花型,有桃红、粉红、深红、白色、红白相间等色,每到开花时节,“满树如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看着这“千朵侬芳倚树斜,一枝枝缀乱云霞”的桃花,又有谁对“占断春光是此花”的桃树,不是“莫厌临风看”呢?
在历代诗词中,咏桃佳句随手可拈。宋人徐俯在《春游湖》中吟道:“双飞燕子几时回?夹岸桃花蘸水开。春雨断桥人不度,小舟撑出柳荫来。”桃花低垂,蘸水而开,花影倒映,相互弄红,妙趣横生。唐代诗人杜甫一次在江边漫步时,见到江岸东侧黄师塔前的桃花正盛开吐妍,咏道:“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间浅红。”诗人用清新的笔调,逸趣横生地写出了桃花吐放时,深红浅红相映的情景。李白在一首咏桃花的诗中写道:“清水本不动,桃花发岸旁。桃花弄水色,波荡摇春光。”把春光、春水、春花融为一体,花弄水色,水荡春光,相映成趣,极富诗意。金代元好问故地重游,对桃花就像旧友重逢,欣喜之极,咏道:“杨柳青青沟水流,莺儿调舌弄娇柔。桃花记得题诗客,斜倚春风笑不休。”
历代吟咏桃花的诗,篇目颇多,异彩纷呈。
有一些诗,描绘桃花盛开之美。李贺的“桃花乱落如红雨”,把桃花飘零的情景写得有声有色。王维的“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燃”,渲染了水映桃花,一片火红的美丽色彩。有一些诗,不是抒写爱桃花,赞桃花,而是嘲讽,斥责桃花。李商隐的《嘲桃花》诗有云:“无赖夭桃面,平明露井东。春风为开了,却拟笑春风。”借嘲桃花,刻画了忘恩负义者的形象。李白的诗句“愿君学长松,慎勿作桃李”,赠给专好逢迎权贵的韦黄裳,希望他做一个正直的人,其对桃花的贬斥之意,不言而喻。
还有一些诗句,对桃花艳丽一时,不久便会凋落的状况,表达了不同诗人的不同感受、不同态度和不同寓意。辛弃疾的“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野荠花”,写桃李艳丽,但不禁风雨,表达的是鄙视之情;杜甫的“颠狂柳絮随风舞,轻薄桃花逐水流”,写桃花随波逐流的轻薄,表达的是斥责之情;欧阳修的“深红浅紫虽好比,颜色不耐东风吹”写桃花的弱点和不足,表达的是遗憾之情。
吟咏桃花的诗,还有动人的故事。唐代诗人崔护,少年时风度翩翩,有一年于清明节踏青独游,来到桃花盛开的秦川城南庄。因口渴向一户人家讨水喝,偶遇一村姑,见其如花似玉,不由得产生了爱慕之情,便借闲谈,倾吐心曲。姑娘明眸含笑,也被崔护萧洒的举止,文雅的谈吐所吸引。夕阳西下,崔护依依不舍地告辞,姑娘含情脉脉地送行。第二年清明节,崔护再寻故地,桃花朵朵,景物依旧,却不见佳人面,只见门上横一把铜锁。崔护大失所望,在门上题诗一首:“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诗的前两句追忆和姑娘初次见面的情景,后两句写重访不遇的惆怅,表达了他对姑娘的一片深情,脍炙人口,流传至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