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打在你们脸上
温暖留在我们心中
不要说你看到了什么,而应该说你心旌摇曳,灵魂悸动的片刻感受到了什么。那是什么?阳光打在每个人的脸上,幸福像花一样开放。温暖的气息像一首古老的民歌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它仿佛来自天堂,温润、祥和、阳光,甚至带一点点乡愁……
在宜化,在2005年的春天,我们封存已久的记忆被打开。往事并不如烟,那是在很多年以前,我们有过这样的感动。抗美援朝,人民公社、大办钢铁,百万知青下农村……尽管很多“运动”旋即成为历史的笑柄,但那时我们心中装满了随时都可能爆炸的激情,我们为一个人笑,为一个人哭,为一些永远都摸不着的希望欢呼,我们衣衫褴褛,饥寒交迫,但我们的热血熊熊燃烧,痛并快乐着。现在想起来,那时民族的愚昧和民族的落后比什么时候都突出,但民族激情和民族自信比什么年代都狂热……当我们终于从噩梦中醒来,意识到我们追求的是一个硕大无朋的气球时,我们在大呼上当的同时也冰释了全部的激情。许多年后的今天,当我置身宜化火热的创造生活,不由发出这样的感慨,我们曾经的激情倘若不是投放给虚妄的理想甚至破坏和毁灭的“壮举”,而是用于经济建设,我们的民族不知要前进多少年。而现在呢,我们理智了,务实了,进步了,我们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我们的精神却越来越空虚,心灵越来越封闭,在一个完全物质化了的世界里,人像机器一样承载着社会、历史、家庭的责任,所有的愉悦只能来自物质享受。精神的平庸,使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民众面对生活重压日渐变得浮躁,忧虑,压郁、痛苦和呼吸困难,诗人变得庸俗,作家失去灵感,艺术走向艳俗……
好在有了宜化。有了宜化以人为本的企业文化。好在这种企业文化在创造了惊人的经济效益的同时,也为我们打开了精神的天窗。这样的文化是如此强烈的呼唤着我们正在沉睡的精神记忆。
我们深刻记得,忧患的民族情节,悲壮的英雄梦幻,“大同”的理想远景,“拯救”的历史责任,曾经是我们民族生生不息的文化情结。我们也深刻记得,豪迈与壮美的历史独白,伟大与神圣的宏伟叙事,悲壮与牺牲的英雄史诗,热烈与夸张的鸿篇巨制,曾经是我们最为钟情的文学表达,那是一种万众同声的精神呐喊,它震撼,照亮并激励着我们的民族战胜一次又一次的灾难。而今天,我们终于在宜化听到了这种熟悉的精神呐喊,找到了久违的文化踪影。我们是如此的兴奋和激动。
也许你会说,一个企业,凭借天时地利人和,甚至机遇和背景,创造了一定的数字,文人便像臭虫一样蜂涌而至,穷尽华美之辞为这个企业披上华丽的外衣,把一些本来是很简单的管理符号镶上文化的金边,然后哗众取宠。在走进宜化之前,我亦抱着这样的观念,尽管宜化惊人的效益鲜亮和骄傲着我们这座城市,但对于一个真正的写作者,他关注的只是生命、人性、爱和死亡。数字和高楼,永远不会击败他的灵魂。
是在半年以前,我奉命主编一本《感动中国——三峡英才创富史诗》特刊,约请一批著名作家深入各企业进行采访,派往宜化的,是我的朋友杜培俊。半个月后,杜培俊从宜化回来,他仿佛变了一个人,脸上挂满感动的红晕,两眼放射激动的光芒。特别是在谈到宜化和宜化董事长蒋远华时,他竟然毫不吝啬那些褒奖的词汇,他说,在宜化,你看不到阴谋,看不到欺骗,看不到自私,那是一个被过滤了的社会,阳光照在每一个角落,快乐挂在每一个人脸上,幸福洋溢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他又说,平等、和谐、尊严、快乐、创造,是我看到的全部宜化。当提到这一切的缔造者蒋远华时,他更是神采飞扬:他不仅是一个魅力型的企业家,更是一个杰出的思想者。他浪漫,但闪耀理智之光;他霸气,但富于宗教情怀。他身上烙满了理想、救赎、爱和悲悯的动人彩色!说这些话的时候,一个疑问盘桓在我的心头,是什么使一个勤于理性思维、擅长电视政论文献片和报告文学创作的中年作家如此感慨、感动和情喷?
之后不久,我读到了杜培俊的报告文学《宜化文化解读》,我被深深震撼了。在一个日渐沉沦的文坛和一个日渐庸俗的报告文学领域,能读到这样的作品实在是一种奢侈。真是很少读到这么朴素、真实、大气而又充满感染力的文字了。我真是惊讶一个职业警察作家是怎么在一个机声隆隆的企业,同时获得了对文化和人性如此深刻的体验。文中所表现的宜化文化像一股清新而又湿润的旷野之风,一阵阵拂过我燥热的心田。宜化奇特的企业文化与我们身边这个喧嚣的社会没有半点相像之处。它处处体现的是生命至上,人性至尊,以人为本。改革、重组、扩张、上市……已经被千百次的描写过了;艰难、悲壮、探索、辉煌……也被无数次的表达过了,可这些曾经有过的文学表达,都不在宜化文化的视野之内。在这个垃圾遍地、精神腐败、相互复制的文学沙漠上,这篇报告文学深刻的脱离了当代报告文学所流行的“以事论事”和“玩弄词汇”的腐朽气息,以人性、生命为视点,处处透视出对民族、社会的警示与关爱……《宜化文化解读》很快在中国《报告文学》杂志转载。杜培俊说,是宜化神奇的企业文化感染了他,使他获得了难以抑制的创作冲力。作品的成功,应该归功于宜化文化。
因为这篇报告文学,于是就有了湖北省作家协会、湖北省社会科学院和武大、华工、华师等知名大学的作家、社会和经济学家及学者聚集宜昌,走近宜化,于是就有了专家和教授举办的“宜化文化高峰论坛”。也是在这次论坛前后,我才真正走进了宜化。
应该说只要走进宜化,无论是在集团总部、子公司、办公室或车间,你都能感受到燃烧的激情,怒放的快乐,会心的微笑和温润的阳光。这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就像世外桃源,它有重压,但轻松;有竞争,但和谐;有批评,但阳光;有惩罚,但乐意;有失落,但激情;有挫折,但快乐;有风浪,但平静……无论是在它的办公室、车间、楼梯口抑或是厕所,你都能看到一些装帧精美的语录:“家庭第一,工作第二”、“转变一个人的功劳大于开除一个人功劳的1000倍”、“快乐地工作、工作着快乐”、“对于成长中的骨干,要用显微镜看他的缺点,用放大镜看他的优点”、“宁可少赚一个亿,也不丢掉一条人命”……据说,这样的语录在宜化有一百多条,都是董事长蒋远华思想的结晶。
重要的不是“语录”,“语录”只是形式。重要的是心态和习惯,是被宜化文化浸润和改造了的生活方式和行为准则,是这种生活方式和行为准则创造的巨大经济效益。如果将效益堆砌成数字,那便是总资产50亿元,2004年销售收入达到36亿元,2005年将达到55亿元。谁敢相信,这样一组数字的基础,4年前加在一起只有5.8亿元。那么,在这短短的4年里,是什么神力使宜化人再造了6个宜化?毫无疑问,是蒋远华和他的企业文化。这是一种神秘的力量,它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像空气一样,如影随形。如果硬要给他总结一个理论的话,那便是用以人为本的理念建立统一的价值观,以营造和谐的人际关系推动经济效益的良性提升。
这是一种什么文化啊,它不仅使所有的人变得激情、阳光、快乐,而且使所有的人变得自信、自尊、自强,充满爱心和盈满感激……他绝不是用于约束职工行为的制度翻版,而是根据人性需求烹制的心灵鸡汤,一滴滴渗透,一滴滴浸润,直至涌到全身,进入血液,它使生命为之舞蹈,心灵为之飞翔。她像一首诗,风和日丽;她像一幅画,天人和一;她是一种爱,藏在心中;她是一个谜,歇在梦里。
我想起了那篇著名的《新年献辞》,想起了献辞中那两句著名的话:阳光打在你们脸上,温暖留在我们心中。
新词语:文化生产力
4年前,当年轻的蒋远华博土提出要用企业文化打造百亿企业时,许多人还不知道什么叫企业文化。
其时,蒋远华刚刚访美归来。他深刻看到,在经历了重商帝国主义的经济霸权时代和军事帝国主义的政治霸权时代之后,文化,已日益成为西方影响世界的未来性力量。
什么是企业文化?英语中文化的定义有260多种。企业文化虽然多了“企业”的限定,其含义仍然多得惊人。西方马克思主义法兰克福学派本雅明、霍克海默、阿多诺等理论家都曾对企业文化做过定义,英国新马克思主义伯明翰学派霍加特、威廉明斯、汤普森从张扬企业文化起家,成为当代企业文化的奠基人。然而真正流行并得到广泛认可的企业文化定义是美国的保守主义代表人物丹尼尔·贝尔的《资本主义文化矛盾》一书。在这本书中,贝尔提出:企业文化,是企业的重要生产力,它对企业是至高无上的。在贝尔看来,企业文化担负的前所未有的使命是纯洁人性、变革观点,对新事物进行永无休止的探索。贝尔认为,西方当代企业文化精神是从人性出发,建立在西方各自独立又相互联系的政治、经济、文化三级支柱结构之上,又不完全受制于三级支柱结构的“另类”文化精神,在未来发展中,文化将成为影响当代文明最具活力的成分。
蒋远华是同意这个观念的。因为他要建立的宜化文化的核心理念是以人为本,宗旨是树立统一的价值观,终极目标是将其转化为生产力。然而,要在一个濒临倒闭的国有大中型企业移植现代西方企业文化理念,就像在没有土壤的沙漠栽培果树,他必须面临传统文化语境的斥责与挑战。
我国传统文化的基本语境一直是以满足人们最低生活需求为价值基准的。如果说中国20世纪初叶经历的新文化运动,实现了中国文化的新旧置换,是一场具有中国历史意义的本体革命,那么,改革开放以来,以“海尔”为龙头的中国企业文化的建立,使国人有了崭新的文化经济意识,实现了文化本体的更新发展和创新扩容,便是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文化革命。
但是对于国人而言,此时进退两难。本土经济全球化和世界经济一体化的冲击使他们必须对崇高的“乌托邦”理想产生怀疑,从而导致人生信仰的逐步丧失或改变,理想主义热情的消退和利己主义神圣感的消解。在道德准则上,一些人实际上已经在由传统集体主义向个人主义、后个人主义转化,由崇尚精神完善到祟尚物质实惠转化。人们往往不再关注政治历史的伟大推动和“伟大抒情”,而只关注生活和身边的“小利叙事”;不再关注哲学文化的形而上终级探寻和未来世界的壮美远景,而只关注自己,关注当下。这一转变带来了中国百年来审美风尚的一次根本性消弥。以崇高为形态的审美道德教化文化正在遥遥远去,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不祥征兆,需要时代的智者站出来大声疾呼。
蒋远华敏感地抓住了这个时机。抓住了社会转型期人们心态动荡,精神空虚,无所适从,价值标准摇摆不定的空隙。他要在这个空隙里培植他的“中西嫁接”的企业文化。
所谓“中”,便是“红色文化”或曰“延安文化”培养出来的信仰主义和理想主义情结,它能改天换地,移山填海,万众一心,战无不胜;所谓“西”,便是人性至尊,以人为本,价值第一,资本扩张。有了这个理念,他开始不断的培训,不断的教化,不断的浸润,终于使沙漠变成沃野,最终使宜化文化植入宜化人的骨髓,进入宜化人的血液。他或许是一个“另类”,他的“中西嫁接”的企业文化或许也应该称作“另类”。但他获了巨大的成功,成功的依据便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其转化为生产力,从而创造了惊人的经济效益。


宜化集团的企业文化基本上走的是海尔企业文化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