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化文化解读——《文化宜化》选摘之六

精神重建的冲动

    企业为什么要建立文化?海尔集团总裁张瑞敏认为，小企业靠人管，中等企业靠制度管，大型企业靠文化管。制度管理是被动管理。文化能使人主动的去管理。制度有局限性，文化是永恒的。问题是，当《海尔中国造》、《打造海尔》等关于海尔成功的寸头厚书纷纷摆上各级党政领导干部和企业领导人的案头时，他们读懂了什么呢?名词概念?经营模式?海外扩张?SBU?效果并不理想。甚至在沪深证券交易所被戴上了ST帽子的上市公司也是有增无减。
    蒋远华也慕名到过海尔。的士司机对他说：海尔是一座没有城墙的监狱。他心头一紧，感到震惊。那天他在青岛的栈桥上逗留了很长时间，海风扑面，海浪滔天，海鸥翱翔，一个连西方企业家们都不得不承认、不得不称赞的优秀跨国企业集团，在她的家乡得到的却是这样的评价。他思绪翻滚。海尔遭到不公正的质疑和非议，随意的指责和嘲笑竟然成了自豪的资本。这不是海尔的遗憾，这是中国人的情殇。范围再广一点呢，这是一个怀疑以至虚无的时代。忠诚等同于傻冒，欺骗则被认为是一种才能。讲信仰是倒退，讲伦理是封闭。谁也没有我大，什么也不相信。嫖娼卖淫可以增进社会福利，贪污腐败有益于经济发展。不仅大言不惭，反而振振有词。如此下去，哪里才是我们的心灵归宿呢?
    华灯初放，海岸是无尽的色彩。不时有乞丐到他面前，他几乎掏光了口袋里所有的零钱。涨潮了。他想到了《共产党宣言》，他想到了现在的社会环境。当宪法意义上作为国家主人的大多数工人和农民，正在从精神和物质上沦落为社会贫困阶层，变成无辜和无助的“弱势群体”代名词的同时，作为一个国有大型企业集团的领导人，我究竟应该如何对待我的员工们呢?
    海潮汹涌。他胸中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他已无心上崂山、游蓬莱了。他要立刻回到宜化。列车飞驰。过泰山，越黄河。一个一直在他头脑里思索的问题逐渐清晰起来：他不仅要把宜化集团做大做强，他还要在宜化进行精神重建的实践。他感到那是一个共产党人的责任。
    他决定在宜化集团播撒寻找精神家园的“种子”。他说的“种子”就是班组长和群团干部。于是，宜化的班组长和群团干部队伍的建设很快在集团公司形成了网络。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度的推动。班组长和群团干部是竞聘上岗。自我推荐，民主评议，员工自治。讲理想，讲忠诚，讲纪律。人人参与，个个争先；热爱宜化，群情激昂。那是宜化职工的盛大的节日。毛泽东当年在福建古田写的那篇会议决议，在70多年以后的宜化集团，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诠释。
    我在宜化的有机事业部看到了他们的部训：最大的福利是培训，最优的结构是互补，最小的风险是诚信，最强的纽带是发展。这话说得多好。这是理想和实践的结合点，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思想政治工作的着力点。在宜化，班组长和群团干部的作用无处不见，他们是宜化文化的创造者、传播者，是宜化精神文明、道德精神的实践者、弘扬者。职工的思想动态靠他们去掌握，职工的精神负担和矛盾靠他们去化解，企业里的恶风邪气靠他们去面对面斗争。他们在宜化有政治地位、有话语权。各单位开班子会必须请群团干部和班组长参加。公司精神文明调度会必须有群团干部和班组长参加并发言。大调度会各支部书记汇报一周的精神文明工作同样要有群团干部和班组长的观点和意见。因为他们是最基层的干部，是最贴近职工的干部，集团总部的思想和决策只有依靠他们才能具体落实。个中的道理并不深奥，但宜化是下真功夫做的。在一个地方、一个单位或一个企业，如果领导的决策能有50％的人去执行了，那就是成功；能有70％的人去执行了，那就是锦上添花；宜化则追求的是100％的人去真正执行。这就是差异。差异源于团队精神。团队精神的实质就是信念和凝聚力。
    那时一种强烈的信念感和自豪感的精神特征。精神重建的“种子”已经在宜化发芽了，生根了，开花了。不过，耐人寻味的是，过去许多已被证明失败了的经验在宜化却发挥出巨大的效力。比如，宜化的职工从上到下，当天就能知道集团总部办公会议纪要的精神，就像当年的传达最高指示不过夜，也是一竿子插到底。宜化集团精神文明建设的模式，实际上就是中国共产党人几十年来形成的、现今又被许多人弱化或淡忘甚至不屑一顾的一整套思想政治工作经验的传承。宜化的职工充满了政治热情。三讲、三个代表、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五爱(爱祖国、爱人民、爱共产党、爱社会主义、爱宜化)、民主生活、民主评议、优秀班组长竞赛、群团干部联谊会、普法、培训、洗澡（批评与自我批评)……这种文化灌输的本身就是一个政治过程。所以宜化没有聚众赌博，宜化没有开会讲荤段子，浑浑噩噩、颓废放纵、玩世不恭在宜化没有市场。这是宜化的现实，有人也看到了，震撼了。然而，我们的媒体却似乎有点“集体失语”了。
    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群体，不能没有信仰和精神，不能没有文化自信。其实，从接过宜化权杖的那天起，蒋远华就开始了精神重建的探索和努力。随着采访的深入，我逐渐认识了宜化，宜化是发展的,又是和谐的。同时也认识了宜化人，他们是真诚的人，是快乐的人，是具有信念的人，是热爱企业文化的人，是心灵充盈而饱满的人，是品质朴实又高尚的人。

打造百年宜化

    如果回到马斯洛需求理论上来，蒋远华应当是那种具有远大理想需求的人。企业家文化决定企业文化。蒋远华看得更远。宜化集团发展战略的制定同样打上了蒋远华身上体现出来的那股大江东去的强势印记：第一步，５年实现５０亿元，这是到２００５年就可以实现的；第二步，１０年实现１００亿元，这是到２０１０年实现的目标，也就是说，从２００４年起，宜化已经不是“一年造就一个宜化”，而是“一年造就两个宜化”了；第三步，形成宜化跨国集团，打造百年宜化。
    这是一个真正的企业家的气魄和胆略！虽然外界的言传风风雨雨，有人说他少壮狂妄，有人说他在搞政绩，还有人说他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奇怪的是，所有这些非议在宜化集团内部并没有市场，就像飞雪飘落在温暖的大地，刹那间便融化了，消失了。宜化却在外界争议中扬名了，在内部不争议中发展了。颇有那么一种“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的大将风度。
    打造百年宜化，这是宜化文化发展的必然选择，也是蒋远华思想轨迹的必然归宿。企业做大了，做强了，是招摇过市、昙花一现？还是志存高远、树大根深？蒋远华必然要选择后者。短期行为，政绩工程，那是政治投机家的手段和招牌，不是真正企业家的追求和所为。他也是一个权欲极强的人，但他的权欲是干事业，是干大事业。他的抱负就是要让湖北宜化跨进全球５００强的行列。“百年宜化”口号的本身，就向世人昭示了那种坦坦荡荡、浩浩荡荡的博大胸襟和傲然气势。人生只有几十年呢。人说百年，那是讲身后之事；宜化百年，那是讲后蒋远华时代了。没有远大理想，哪来百年宜化？
    他是一个魅力型的优秀企业家。他有过留美学习的经历，他又是受中国传统文化熏陶的农家孩子。他对西方文化和企业管理的最新思想和动态了如指掌，他又敢于对国企改革作大胆的实践和探索。他研究孔孟文化，他又拜读西方哲学。他崇拜毛泽东，他又崇尚成吉思汗。他是智者。集团公司办公会成了宜化领导层和骨干最愿意参加、最渴望参加的企业文化的精神盛宴。蒋远华在办公会上的讲话，如醍醐灌顶，把宜化人的思想带上了一个更高的境界，那浓重的宜都口音，传递的是哲人的思想启迪。
    众所周知，国有企业在竞争领域大都是以失败而告终的。这是“国退民进”政策出台的根本原因。但也有极少数竞争领域的国有企业，不仅没有倒闭，反而发展壮大了。究其原因是在于他们都有一个像蒋远华这样的非凡领导人。宜昌市前任市委书记张忠民看了宜化后说：如果早看到你们的企业，我还要多活几年，猴王集团、八一钢厂根本就不可能倒，那是没有用好人呢，不是国企搞不好，关键是看什么人搞！
    百年宜化，给我们带来的决不仅仅是学习创新、企业文化、扩张发展、精细运作能力的最佳示范，还有未来的思考和探索。展现在我们面前的科学发展观的路线图，它只有素描，没有详明的运行时刻表。蒋远华也有忧虑。宜化的头上也有“天条”。忧虑源于环境。“天条”来自规则。然而，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每一项改革，不都是意味着对现行规则的一次突破吗？甚至邓小平也发出了“杀开一条血路”的动员令。如果不允许突破，就等于不允许改革。处于转轨期的中国，需要的正是突破和尝试。固执地坚守原有的规定，牺牲的将是改革大业。
    当我用自己的眼睛观察，用自己的头脑思想时，我发现我正身处一个绝好的经济和社会学的研究基地。宜化是一个大课题，既是现实的，又是历史的。蒋远华是思想者，更是实践者。宜化因此而更具魅力。解读和发掘宜化的魅力，还原宜化经济发展和企业文化的清晰图景，不知怎的，又很容易让人渴望达到那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境界……
    我，祝福宜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