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农信社改革为契机的农村金融体制改革即将全面启动。车行至此,路在何方?央行金融稳定局局长谢平日前在“2004中国金融国际年会”上提出了农村金融改革亟待解决的六大难题,包括农信社监管、农业保险、民间借贷等。他表示:能否妥善处理这六大难题,将关系到农信社改革能否顺利进行。从本期开始,我们将针对六大难题,为您逐一解读、透析本质,以飨读者。
[观点回放] “国家已付出了1650亿元支票来弥补农信社资不抵债资产的一半,但问题是,改革后再出现资不抵债怎么办?如何防止农信社的高坏账3-5年后卷土重来——谢平
一个“卷土重来”足以预见农信社呆坏账不来则已、来则汹汹的景象。当“喜获票据置换”已成为试点省份农信社最欣慰的改革成果时,其头顶上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却依旧高悬、寒气逼人。
迄今为止,1650亿的资金扶持对农信社而言是“头一遭”,对国家而言则期望这是给予农信社“最后的晚餐”,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为了这个初衷,多层次的监管体系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搭建。央行、银监会、省联社乃至农信社内部监管,都将成为整个监管网络中的一员。
“我像是一个作过运动员的裁判员,因此非常了解运动员的心理状态和他们的愿望,我会保护他们参加职业赛的那种渴望和追求,也会时时提醒他们,你虽然是职业的球员,但是你也必须上运动课和进行日常的训练,由此来保护他们在职业赛时不会受伤,不会违规,也不会屡战屡败。”这是银监会主席刘明康在今年两会期间的一段发言。回顾一年的监管之路,刘明康轻松而自信。
从交接起步时的务实果断到有目共睹的改革成果,从全面迅速清理2000多件旧有金融监管规章到20余份业务制度和监管指引的出台,一份优秀的“答卷”呈现世人。与此同行,农信社的监管框架随之建立,步入更为正规的新轨道。
银监会虽可堪重任,怎奈孤掌难鸣,有纵无横,难以纵横捭阖。于是,省联社的管理角色定位就显得异常重要了。在充分发挥省联社管理成本低、反应迅速以及监管效果明显优势的同时,如何有效防止农信社成为省联社的“提款机”,不重蹈当年农村基金会的覆辙,至今仍令业内人士颇感头疼。当初农信社改革方案一经公布,湖南、四川等省农信社立刻出现挤兑现象,起因就是对省政府管理农信社的不信任,此问题棘手程度可见一斑。
问题还不只于此,在农信社内部建立以监事会为核心的监督机制,同样让许多农信社感到困惑。“三会”的授权制度如何建立、“三长”的权责如何划分等问题,在一些地区依然没有操作性较强的细则可以参照执行。“我们早就习惯了‘理事长是一把手、主任是二把手、监事长是三把手’的观念,现在让‘三把手’去监督‘一把手’,我们无从下手。”这是来自基层的真实声音。
对于农信社监管中的重重难题,银监会已有察觉,早在去年底举办的“首期合作金融高级监管人员培训班”上,刘明康耐心讲解了由中央部门监管、省级政府管理、农信社自主经营“三位一体”的新型管理体制,他把省级政府的监管职责概括为“三要三不要”,除了为争议颇多的省政府划定职责,省联社和银监会的监管范围同样被详细划定,省联社四项职能与银监会的五项职能、八项任务有机结合、相辅相成。“这些提法都是对国务院文件的细化。”参加完培训的人甚感解渴。
然而监管难题之难就在于其纷繁复杂,虽然有了如此详细明确的规定,但“落实难”仍是瓶颈所在。“在‘三位一体’的监管体制下,央行、省级政府、银监会、农信社等多方博弈的结果,可能反而不利于农信社建立有效的约束激励机制”。一位有着多年农信社监管经验的人士直言。
在对监管网络构建的不懈努力中,补救措施同样重要。有专家认为,预见性和行动果断是监管者必须具有的三大基本条件之一。而在这一点上,来自央行的表现最具代表性。近日各大网站上,一条极抢眼的新闻赫然在目:“央行行长欲下‘杀手’,问题农信社将被关闭”。这条极具爆炸性的新闻在网络上迅速传播,此新闻源起与周小川日前的一次演讲。对此消息标题的评论且不多言,单是其传达的信号足以引起警惕,《金融结构破产条例》正在加紧制定之中,对农信社而言当呆坏账果真卷土重来,恐怕资金扶持的“美事”不会重演。
黎明前重叩农信社监管之门,若是超出监管者的耐心,无人应答,恐后果自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