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7日下午两点,12辆中巴浩浩荡荡地自福建福鼎市海星大酒店出发。出了城,经同三高速公路南下,前往太姥山一片瓦景区。这是去参加第二届宁德茶文化节中的一项活动——福建大白茶始祖绿雪芽的公祭仪式,此时骄阳似火,气温高达38℃。为了防止紫外线中毒,笔者带上了长袖手套。
去太姥山
虽然暑热难耐,但高速公路沿途的湖光山色在强烈的光线下变得如诗如画,身临其境的人不可能不被之吸引,一切燥热悄悄飞向九霄云外。
太姥山位于闽浙交界的福鼎市境内,北距温州市118公里,南至福州市200公里,背山面海,以“峰 险、石奇、洞异、雾幻”四绝名扬海内外。传说东海诸仙经常聚会于此,故有“海上仙都”之美称。
车队行进约摸1小时左右便离开了高速公路,爬上太姥山盘山土路,据说走这段路可以节省1小时的时间。车子紧贴着山崖壁行走,山路的另一侧则是悬崖,其路面狭窄、坡陡、拐弯死角多,加上车速之快,坐在车上的人大多紧紧地握着扶手,恐怕失重和被甩出去。不过司机的驾驶技术真棒!一路上大家是有惊无险。
下车的地方是进入一片瓦景区的山口,奇峰异石在流动的云雾中忽隐忽现,一阵清风迎面袭来,等待我们的是一段长长的石梯。真怪,一进山,太阳自己就躲起来,气温足足下降了5℃。伴着凉爽,沿着湿漉漉的阶梯,大家小心翼翼地前行。石梯不宽,1米左右,约六七百级。“脚着谢公屐,身登青云梯。”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油然浮出。触景生情,此刻真是:峰奇路险风光好,登梯踏雾寻古迹。
公 祭
石梯的尽头,视线豁然开朗,出现了公祭仪式会场。古树参天、青山环抱的太姥娘娘庙前早已设好祭坛,一字排开的三个祭台上摆放着茶点等供品,两尊铜制的落地烛台分别插着一支特大的红蜡烛。面对庙宇,左手侧有一曲径,通往神秘的福鼎大白茶始祖绿雪芽的“家”,右手侧有一山坡,可登上更高更远处。
相传远古有越女修真于山中鸿雪洞,后得道成仙,人称太姥娘娘,是闽地第一位女神。这棵绿雪芽古茶树由太姥娘娘亲手培植,并用于祛病救人、恩泽四方。本次举行公祭仪式,是为报恩,祀祝万古,感谢绿雪芽施惠于当地人民,更祝福她香韵久远。
会场被挤得满满的。除了我们一行专程赶来参加公祭仪式的人之外,想不到这海拔800多米的高处还另有许多游人。在福鼎市委林浩云副书记致词、林业厅领导宣读绿雪芽古茶树保护批文、国家质检中心骆少君主任为古茶树揭碑之后,寺庙主持礼生兰俊德开始主祭绿雪芽古茶树。身着畲族服装的陪祭手执三柱香向苍天祈祭:感谢太姥娘娘将绿雪芽撒向人间,造福人类;祝福勤劳勇敢的当地人民生生不息,子孙万代,繁荣发展;更祝绿雪芽古茶树健康长寿、永远年轻。
陪祭点燃红蜡烛后,助祭向古茶树敬献子孙报恩茶,同时右侧的山坡上传来了情意绵绵的茶歌。两畲族姑娘手牵手漫步走下山坡,口中道:“唱歌问你歌秀才,绿雪芽茶谁人栽,何水泡茶最好食,从头一二讲出来。”左侧古树林中畲族小伙答对:“唱歌回你歌秀才,绿雪芽茶兰姆栽,丹水泡茶顶好食,医病救人头一个”……一时间,音乐四起,伴着欢快的畲族旋律,众畲族姑娘、小伙向绿雪芽古茶树献上畲族茶舞。红色的地毯,绿色的纱巾,镶金边的黑底畲族服装,加上轻盈的舞姿,在峰峦交错的群山之间,勾勒出一幅生动的画面。
接下来的是采茶仪式。这棵千年古茶树背靠高山,面对巨石,树高612米,树冠5米,胸径18厘米,枝繁叶茂,正是采摘时节。畲族姑娘纤纤巧手摘下的鲜叶装入花篮,披上大红袍,在天湖茶业公司董事长林有希先生的护送下前往加工地。
下山,我们一行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这千年古树,告别了太姥娘娘庙。车队刚刚转出盘山土路,天空忽然雨点大作。“老天爷”真是照顾我们,让我们避开了泥泞山路的惊险。有人说:“这几天闷热,茶树正需雨水”;有人说,“发水来财”。笔者暗想:“灵!公祭真灵!”此行正可谓:祭天祭树祭百姓,好茶好水好情境。
拍 卖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福鼎大白茶始祖绿雪芽拍卖会”在福鼎市体育中心一楼大厅举行。会场设在大厅正中央,四周布满了来自福建、浙江、江苏、江西等地的茶业龙头企业展台。拍卖会由丰源拍卖行主持,女拍卖师看上去年龄不到40岁,声音清脆悦耳,用标准的普通话和英语双语主持拍卖。所拍卖的茶叶,就是头一天公祭仪式中从绿雪芽古茶树采摘下来刚刚加工而成的,重100克。
拍卖起价为5万元,竞拍者有七八位。刚开始时,各位要家都比较谨慎,竞价一二千、二三千地上升。7万元是一个小小的转折点,竞拍者开始五千一万地加价了。到了30万元,竞拍者只剩下666号、688号两家。两对手紧紧咬住,666号朝气蓬勃,志在必得;688号沉稳庄重,步步为营。竞拍气氛紧张而热烈,在场观众的心随着竞价的上升而绷紧。
50万元可算是一个坎儿,688号在仔细斟酌后又举起了牌子:“50万1千!”666号哪里肯让,“52万!”双方叫起板来,直至70万。此时688号举牌无言,女拍卖师替他说道:“70万1千!”666号不软:“71万!”女拍卖师大声疾呼:“71万!一次,两次,三次!成交!”哐!一锤定音,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100克绿雪芽拍出71万元天价,与头一天的公祭有关吗?感叹、议论,卷起了一股股浪潮。谁是佼佼者?666号方福建五夷星茶叶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治称:我们要得到“她”是要把我国的民族文化遗产保护好,使“她”进一步发扬光大。该公司是福建省里的龙头企业,打算把闽东、闽南、闽北的绿茶生产企业联合起来,共同开拓绿茶国际市场。
688号——金叶国际贸易公司总经理叶金发先生是美籍华人,祖籍福建,在美国办有贸易市场,其中有茶叶部分。叶先生说:我是真想把我们福建的茶介绍到美国去,让美国消费者了解中国有绿雪芽这样一个优秀品牌。这次竞拍没能得到“她”我非常遗憾,但下一次我一定要得到“她”。叶先生现在正在与福建天茗发展有限公司合作,他的目标是:把中国茶推向世界。
殊途同归,爱国者、爱茶人原本是一家。两对手一方是耿耿爱国情,另一方是坦坦赤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