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钰洲委员的“纺织工业协会会长”这个头衔很容易误导那些关心“三农”问题的记者的目光,往往会问他一些工业的问题。但纺织作为一种工业却是农业产业化最好的典型,由于这条农业产业链太长,早已使大量的“农友”变成“工友”了,杜钰洲委员用翔实的数据向记者阐述了纺织业发展对农民增收的巨大意义。
杜钰洲说:“中国农业面临的问题是工业化进程中的一些必然结果,加大对农业的投入弥补其缺陷是应该的,但更应该从农业与工业、与第三产业的关系上来根本解决农业的问题。中国的农村常住人口从1995年的8亿5千多万的最高点,之后开始以每年一千万的速度在减少,到2002年下降到7亿8千多万,这些农民大量地转移到城镇,早已从‘农友’变‘工友’了,但无论是工会组织还是社保制度却没有随着这种变化而变化,这正是由于我们对工业化进程中农民转变成工人的认识严重滞后造成的。但农民变成工人以后,收入的确提高了。有个叫西桥的棉纺镇,过去有6万多人口,人均土地1亩,现在只有3万人从农,人均土地2.5亩,而人均收入从几百元钱涨到7000多元,因为他们大量的人口从事纺织业了。我们纺织业从业人数达1800多万人,在大规模纺织企业工作的人达800多万,其中大多数是农民,因此纺织工人的平均工资比全国工人的平均工资低23%,而对于1000多万个农民家庭来说,正是因为有人从事纺织工业,其家庭收入比务农要高得多。所以,纺织工业产业链的发展拉动了农业,是解决农民就业问题最好的一个产业化链条,要知道每626万吨的天然纤维就相当于一亿农民的生计。”
然而这条产业链显然并没有充分发挥好自己的作用,对于处于链条上游的棉花生产、流通,杜钰洲认为还应进一步市场化,最关键的是和国际接轨。他说,随着纺织工业的发展,国内的棉花已经不够用了,需求量大概为600多万吨,而国内最多只有500万吨产量,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应该再限制自己了。当前国内生产稳定,国内棉花期货市场的建立条件已经成熟,应采用期货交易,以保证价格平稳,从而真正反映出我国纺织业的竞争力,而纺织业的竞争力本质上就是中国农民的竞争力。他还建议,国家对棉农应该补贴,保持政策稳定,采取和粮食一样的政策,而不是补助中间商,此外还应加强市场监控,尤其是监控质量和不公平竞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