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在收拾厨房卫生时,发现桌子下面有半个馒头,看着上面细小的牙痕,就知道是儿子干的,因为每天早晨他都不愿吃饭,妻子就只好给他分任务,吃不完饭就不能上学,因此我常常看着小家伙硬着头皮,像吃药一样在吃馒头。
看着这半块馒头,不由想起我的童年。我出生在一个偏远农村,家中条件十分艰苦,在上个世纪70年代,白面依然紧俏,一年中除去过春节时全家可吃上白面馒头和饺子外,很少再能全家一起享受白面待遇。因此在我幼年时,最盼望的就是能吃上白面馒头。
如今生活好了,儿子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我把这半块馒头包起来,然后回到儿子房间。本想把我童年的故事讲一遍给他听,可一想,小家伙准会认为我编故事骗他,于是就想了想,对他说:“儿子,咱们爬山去吧。”一听出去玩,爬山,小家伙立即精神抖擞,“你能爬上山去吗?”“没问题,你爬到哪,我就跟到哪。”
我们要去的那座山离家能有七八里路,到了山下后,儿子立即就和我展开竞赛,看看谁先爬上去。起初,小家伙一直在前面,可不到一半就不断地喘粗气,可已夸下海口,小孩子也是不“食言”的,只能咬着牙往上爬。
到了山顶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小家伙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断地在说:“累死我了,要是有吃的东西就好了。”看着小家伙的可怜样,我拿出被他扔掉的馒头,“呀,有吃的!”儿子激动地叫起来,可一看馒头被别人咬了一口,又开始不高兴了,“这是谁咬的?”他把馒头拿到嘴边,看着细小的牙印,放到嘴里一试,和自己的口一样大,小家伙不吱声了。
我悄悄地转过身去,假装看别的地方,然后用余光看他怎样吃馒头。只见儿子把馒头放在嘴边,虽然张得口很大,可真正咬下去却是一小口,放在嘴里仔细地咀嚼,然后再去咬下一口。
“这馒头真甜,我第一次尝到。”在下山时,我听见儿子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