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农民“橘殇”

　　寒冬已至，肖必贵家的橘子仍然挂在树上。肖家的亲戚开玩笑说，一个久未归家的人回来看到眼前情形，会是什么反应？有人回答：“以为搞错季节了”。

　　尽管肖看上去那么乐观，但还是难遮橘子在他脸上留下的阴影。肖的妹夫邓真元比他幸运——邓家今年产橘4万斤，卖掉2万斤——不过这种情况在湖南省石门县不多。

　　湖南省石门县是湖南柑橘主产区，遍种橘子，尤其以早熟蜜橘闻名。县内产橘区分为县城西边和南边2片，西边以皂市镇为中心，有国家级的柑橘大市场，南边以秀坪园艺场最为闻名，橘子远销东南亚、欧洲。

　　可是今年的蛆橘谣言却给了石门柑橘致命一击，影响至今。

　　“橘殇” 　　

　　12月13日，石门县皂市镇。

　　记者在街边一栋竖有“东北专线”大字的楼内，遇到了橘子中介商刘雪英。刘介绍了县城西边几个乡镇的柑橘销售情况，并建议我们去白云乡看看，尽管同在省道303线上，那里的路况却很差，很多橘子还在山上。

　　刘雪英正在和一个叫刘凤杰的东北女商人接洽，前者带后者去柑橘市场上或橘农家里看橘子，从中抽取每斤3分钱的利润——我知道刘雪英说的这个数字是以往，今年不一定有这么多。

　　刘凤杰把车数不等的橘子，托人从皂市运至吉林省通榆县，大约要花70来个小时的时间，据她介绍，这个时节东北没有什么水果，大家都喜欢吃橘子，又因为皂市的橘子物美价廉，他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装运。

　　皂市市场上的橘子主要就销往东北。但今年情况不妙，早熟蜜橘开始销售后不久，就发生蛆橘谣言，令一向火热的市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非常冷清。

　　据刘凤杰称，她是今年为数极少没有亏损的橘子经销商之一，因为她来得晚，11月以后才来。有一个山东临沂的经销商，装了5车蜜橘，亏了3万多元。

　　橘子滞销后，又下了几天雨，那些被雨淋过的橘子皮变得松软，“皮是皮，肉是肉”，人称“泡果”，不便于运输，经长途装运摇晃后就会变成一车烂橘，令人望而生畏。

　　但皂市镇附近的几个村子，因为路况较好，销售情况还是要好一些——沿省道303线再往西北几个乡镇，路况很差——仍然有像往年一样，把橘子摆到公路边卖掉的情形，只是这时，蛆橘谣言漫天飞，尽管把价格一压再压，还是无人问津，橘农们只有眼睁睁看橘子烂掉，或者把橘子倒掉回家。

　　早在11月中旬，石门县前县委书记、现任省委督办专员王孝忠曾向社会发文呼吁，从石门县城到皂市镇的19公里公路，大量的橘子倾倒在路边，形成触目惊心的“橘殇”。

　　12月13日，记者来到这里，仍然看到不少倾倒在路边的橘子，公路边的溪沟里则残留有当时倾倒没腐烂的橘子。一些橘子和垃圾堆在一起，有的地方甚至因为倾倒的橘子太多，超出路边修筑的垃圾池的范围，铺成长长的一片。